10 月 8 日，Apple 发布《中国 App Store 生态系统——2025 年开发者与用户价值研究》。这份由 Apple 提供支持、上海财经大学商学院副教授居恒与安诺析思国际咨询公司经济学家 Markus von Wartburg 合作撰写的报告，以中国大陆市场为统计范围，估算了 App Store 生态系统在 2025 年促成的经济活动。

报告给出的最大数字是 4.036 万亿元。相比 2020 年的 1.9514 万亿元，中国 App Store 生态系统促成的营业额与销售额在五年间增长了 107%。2025 年，平均每周有近 1.67 亿人访问中国 App Store。

4 万亿元，九成来自实体商品与服务

要理解这 4 万亿元究竟代表什么，让我们先来看看报告对「促成」的定义。除了统计经过 App Store 付款的数字内容，这一数字也包括用户通过 iOS app 购买的实体商品和服务，以及 app 内广告带来的收入。因此，这个数字并不能直接等同于 App Store 的交易额，更不是开发者从 Apple 获得的收入。

在 4.036 万亿元的总额中，数字商品与服务占 1489 亿元，比例约为 4%；实体商品与服务达到 3.6751 万亿元，占 91%；app 内广告收入为 2120 亿元，占 5%。

其中，仅普通零售一项就达到 2.6112 万亿元。食品杂货、送餐与取餐、旅行和网约车则分别达到 3507 亿元、3119 亿元、2599 亿元和 1026 亿元。用户通过淘宝、美团、滴滴等 iOS app 完成的消费，都属于这一统计范围，并会被计入 App Store 生态系统促成的销售额。

这也解释了另一个容易引起注意的数字：超过 95% 的营业额与销售额不在 Apple 的佣金收取范围内。实体商品与服务、app 内广告，以及在 app 之外购买后通过 iOS app 使用的部分数字内容，本来就不需要向 Apple 支付佣金。因而，这个比例更多说明了报告的统计范围很广，并不意味着绝大多数数字内容交易都免收佣金。

从变化来看，2020 年至 2025 年，实体商品与服务增长了 111%，app 内广告增长了 124%，数字商品与服务则增长了 30%。旅行类增长最快，达到 2020 年的近 3.5 倍，一部分原因来自疫情后出行需求的恢复。

报告同时提醒，第三方数据源会持续进行追溯性修订。这里使用的 2020 年数据也经过重新计算，因此这组五年变化是在同一版口径下得出的，不能直接拿 2025 年的估算值与此前报告公布的旧数据比较。

中国开发者的增长，更多来自海外

在本土市场，2025 年中国开发者的 app 分别占本地下载量的 93% 和本地 App Store 收入的 98%，已经占据了相当明显的优势。

相比 4 万亿元这类反映整体移动商务规模的数据，报告第二部分对「开发者收入」的统计，更能直接说明中国开发者近几年的业务变化。

这里的开发者收入，是指付费下载和 app 内购买产生的营业额，在扣除 Apple 佣金后归开发者所得的部分；网页商店等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收入并未包含在内。按照这一口径，2020 年至 2025 年，中国开发者的 App Store 总收入增长了 65%。

更明显的变化来自海外市场。中国开发者从海外用户获得的 App Store 收入，由 2020 年的 377 亿元增加到 2025 年的 994 亿元，达到原来的 2.6 倍。海外收入在其 App Store 总收入中的占比，也由 32% 上升至 52%。

同期，在海外市场开展业务的中国开发者比例由 64% 增加到 76%，海外下载量则由 21 亿次增至 38 亿次。算上中国市场，2025 年中国开发者的 app 在全球 App Store 获得了超过 100 亿次下载。

游戏仍然是中国开发者出海表现最突出的类别。2025 年全球 App Store 下载量最高的 100 款游戏中，有 23 款来自中国开发者，而 2020 年只有 7 款。按照入选数量计算，中国开发者也由五年前的全球第五位升至第一位。

在下载量和榜单排名之外，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收入结构的变化：海外用户贡献的 App Store 收入已经占到一半以上，成为中国开发者过去五年收入增长的重要来源。

小型开发者收入增长，AI 相关类别走高

报告还单独观察了小型开发者的表现。这里所说的「小型开发者」，要比 App Store 小型企业计划更为宽泛，主要指年度下载量低于 100 万次、收入低于 1000 万元的开发者，并排除了长期下载量过低或曾达到较大收入规模的样本。

2020 年至 2025 年，中国小型开发者的 App Store 总收入增长了一倍以上。2025 年，75% 的小型开发者已经在海外开展业务，海外用户贡献的收入约占其 App Store 总收入的 40%。在当年收入超过 1000 万元的中国开发者中，还有约 60% 在 2020 年尚未进入 App Store，或者当时的收入不足 10 万元。

与 AI 应用关系密切的几个类别，也进入了开发者收入增长最快的行列。在 2020 年收入超过 2500 万元的类别里，图形与设计类 app 的开发者收入达到五年前的 13.2 倍，翻译与识别类达到 8.6 倍；娱乐、数字工具与服务、商务类 app 则分别达到 5.2 倍、4.7 倍和 4.3 倍。

可灵 AI、PixAI、CoinSnap 等生成、编辑和识别工具，是这些类别中的代表产品。报告认为，相关类别的收入增长有一部分与 AI 技术的应用有关。不过，这些数字呈现的是整个类别的收入变化，并不能单独量化 AI 到底贡献了多少增长。

在平台政策方面，Apple 于今年 3 月把中国区的标准佣金率由 30% 降至 25%，优惠佣金率则由 15% 降至 12%；其中，加入 App Store 小型企业计划的开发者可以适用 12% 的优惠佣金率，Mini Apps Partner Program 则会为符合条件的 app 内购买提供 12% 的佣金率。需要注意的是，这次调整发生在报告统计的 2025 年之后，因此不能用来解释前述五年间的收入增长。

结语

从本土市场份额、海外收入，到小型开发者和 AI 相关类别的收入增长，这份报告把中国开发者过去五年的变化呈现得相当清楚。App Store 对他们的意义也早已超出 app 上架本身：App Store 提供的全球分发、支付结算和开发工具，让许多团队可以用有限的人力同时经营国内和海外市场。

中国开发者的 app 已经占到本地下载量的 93% 和本地 App Store 收入的 98%，海外用户贡献的收入也已经超过一半。小型开发者的 App Store 总收入在五年间增长了一倍以上，其中 75% 已经进入海外市场。这些成绩首先属于开发者，也体现了 App Store 作为全球分发平台的价值。

Apple 当然不能保证每一款 app 都能成功，但可以让好的产品更容易抵达用户。从持续完善 App Store Connect，到为中国开发者降低佣金、提供技术课程和线下支持，这些投入不会直接决定产品的成败，却确实减少了开发者在上架、分发和经营海外市场时需要承担的成本。

4 万亿元的数字足够醒目，但 App Store 让越来越多中国开发者可以把一款 app 做成面向全球的生意，才是这份成绩单中更值得 Apple 自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