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虽然现在具备了干活的能力,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它依旧只是个 Chatbot。
因为,大多数 AI 依然停留在屏幕里(当然,具身智能另说):你需要打开手机或电脑,进入某个 App,手动复制消息、描述背景、然后不停修正抽卡,最终把输出的结果复制到你需要的地方去 —— 对很多人来说,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足够打断手里的工作。
App 的逻辑其实更适合屏幕类设备的交互,这是我们从 Web 2 时代过来的逻辑惯性。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要是一个设备不是为了适应人类和 App 的交互,而是一开始就为 AI Agent 去构建,那它应该是怎样的?
YoooClaw 给出的答案是 —— 一张智能卡片。

很高兴,这次与少数派和 YoooClaw 一拍即合,提前体验了这款名叫 C·ONE 的智能卡片。 在体验的过程中我意识到,或许那个「数字化分身」的时代,已经慢慢开始变得具象了。
拿到 YoooClaw C·ONE 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在想,手机和电脑已经是很好的 AI 载体了,为什么需要再做一个硬件呢?但这个问题还不急着说,反倒是上手的第一刻,它的工业设计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它采用了全金属材质,一体感极强,拿在手里有一种精致感,有点像金属版的 MagSafe 外接电池。而且没想到的是,它的楔形设计与我 iPhone Air 的契合度高得惊人。磁吸上去后,它恰到好处地填充了 iPhone Air 极其轻薄的机身与我掌心之间的空白,给我这个 iPhone Air 裸奔党增加了不少安全感……

C·ONE 的背面元素也不多:一个按钮、一个条形指示灯和 YoooClaw 的 logo。长按按钮,灯条变成绿色的波浪,C·ONE 就会进入 AI 对话模式,很像是我拿起 Apple TV 遥控器按下侧键与 Siri 对话。而双击之后,灯条变成绿色的闪烁,就进入了录音模式。
这个灯条让我想起了前几天发布的 Googlebook,不同时空,横跨太平洋的它俩居然想到一块去了。该说不说,灯条在 AI 时代居然成了一种「不打扰却又十足惹眼」的交互 —— 它不告诉我具体的内容,而是只告诉我「状态」,简直是我这种 ADHD 人的福音 ——
作为一个长期与 ADHD「斗争」的人,一条通知突然让屏幕亮起,我的心思可能就飞出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而且有时候好不容易进入了心流状态,突然来一个通知,看吧,我的工作流就断了,不看吧,真是心痒痒。
iOS 原生的通知系统虽然有做一些约束,甚至还引入了专注模式,但它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它的管理逻辑是基于 App 的。
这就有个十分明显的问题:工作群里,我负责的事情结束了之后,与我有关的通知可能就不多了。但我还是不敢关通知,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来处理。而在 iOS 系统中,这些通知的地位是完全对等的(到底是谁那么喜欢在微信聊工作啊!)。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要么让我因为厌烦而全部忽略导致错过,要么每次来消息,我就还是得就打断当前的事情看一眼。
尽管 Apple 智能后来推出的「通知总结」有所改善,但对于国行设备来说,吃不到嘴里的饼画得再大也没用。即便在已经用上了的地区,用户反馈也不太好。而且,它依然解决不了「拿起手机」这个动作本身带来的诱惑:原本只是想看一眼通知,结果却顺手刷了半小时马斯克的表情包。
YoooClaw C·ONE 提供的方案非常符合直觉:它可以读取我的通知,并根据重要程度,给背后的条形灯带设定不同的颜色和效果。最棒的一点是,这种设定不需要像在 iOS 里那样一个一个 App 去操作和设定,只需要在 YoooClaw 里通过自然语言告诉它:「我在微信群工作群 XXX 里的昵称叫宛潼,如果有 @ 我的消息,你就用红色呼吸灯提醒我。」

于是,我的工作流变成了这样:当我开始写稿时,在 iPhone 上进入创作专注模式,所有通知调整为静音,并且同步到 Mac。然后,我将 iPhone 倒扣在桌面上,让 C·ONE 成为我唯一的通知接收器。如果灯条没有闪烁红色,那我就完全不用去理它,只有当红色的光亮起时,我才需要拿起手机瞟一眼。这种物理上的「隔离」,很好地保护了我的工作惯性。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类似于「监工」的呼吸灯提醒模式,毕竟我这种人不看到 Deadline 是真的没法开工。现在,我可以设定在某个待办任务截止前的四个小时,让 C·ONE 以橙色的呼吸灯持续闪烁,直到我将任务标记为完成。这种视觉上的提醒虽然会让我感到焦虑,但相比于手机弹窗那种一划就过的提醒,这种持续的物理存在显然更有力量,确实可以有效地督促我赶紧干活,像极了以前十点不到就催我去睡觉的老妈。
随着豆包手机的面世,我确实也意识到,AI 最终会「杀死」绝大多数 App。但一个物理按键,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刚需。
物理按键代表着一种明确的「告知」。它告诉 AI:我现在要开始与你交互了。无论是 iPhone 上的操作按钮,还是新款机型上的相机控制,其实都是 Apple 为 AI 时代准备的入口。但在 Apple 智能迟迟未能在国内完全落地的当下,这些硬件潜能大半处于荒废状态。
所以,C·ONE 上的那个物理按钮,现在就成了我外置的「闪念胶囊」。

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灵感往往是稍纵即逝且细碎的。很多时候,我脑子里蹦出一个绝妙的比喻,或者一段关于产品逻辑的思考,等我回家坐在电脑前准备动笔时,那种倾泻而出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现在,我只需要长按 C·ONE 上的按钮,它就开始录音。我可以毫无章法地把这些碎片化的想法丢给它,让它帮我记住。
当我回到家,这些碎片已经变成了整理好的文字,启动的困难就少了许多。C·ONE 在这里扮演的角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录音机,而是一个「外置记忆存储器」。
例如,在写完一篇关于 AIGC 内容的稿子,给自己做咖啡的时候,我偶然想起来里面那些近乎完美的人物图片,于是就对 C·ONE 说出了我心底被唤起的容貌焦虑;而在看完《给阿嫲的情书》之后,我也可以立刻在回家的散步的路上就对 C·ONE 说最直观的观后感,为日后可能撰写的影评积攒想法。

到了这里,就是时候来回答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了:手机和电脑已经是很好的 AI 载体了,为什么需要再做一个硬件?
在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我听了 YoooClaw 创始人肖睿哲和王自如的一场播客。老肖分享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
我们有一个同事,他平时淘宝有大量的消息。他会在淘宝上买药,然后我们的产品就会识别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比如他今天要来深圳出差,然后 AI 就会告诉他说你别忘了带你的降压药。这个降压药在配送过程中,淘宝有几个 Push 会带着商品标签和名字,而这些商品标签的名字被 AI 识别到了以后,他就会去自己学习这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形成了你某一类的画像。
这个例子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过去我总觉得,大部分通知是骚扰,所以很多通知我是手动关闭的。但在 AI 看来,通知是极佳的上下文,经过用户筛选的通知更是优质的上下文。而且与人类会被通知打断不同的是,它可以不知疲倦的去读取。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以及我每天录入的创作想法、我与它的对话,最终将会凝练成属于我的「宛潼.skill」。
其实我一点都不反对蒸馏我自己,我也不担心 AI 会抢走我的饭碗。我甚至还在朋友圈发过一段话:「AI 要是什么时候真能帮我写稿那我可开心死了。我都不担心我的工作被抢,相反我可以用 AI 一天写十篇。」

因为,AI 模仿的是我的「Skill」:我的语气、我的写作手法、我的写作风格……这需要大量的上下文去喂养;而真正的「Idea」源自于我特殊的经历、我今天与朋友的对话、我傍晚在河边晒着太阳发呆突然闪过的瞬间……这些是 AI 不可模仿的。如果有一天,我的数字分身足够成熟,它能完美捕捉我的表达方式和逻辑链条,我只需要负责抛出 idea,由它完成初稿,我再进行审稿和修改,那我的生产力将获得质的飞跃。
这就是老肖在播客里说的,设备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沉淀了数据。就像在白板前讨论,结果固然重要,但「谁画了那个圈」、「大家是怎么讨论出这个结果的」这些过程数据,才是 AI 进化所需的真正养料。

以及,我还有一个角度 —— 虽然很多人对我的印象是科技博主 or something,但我其实是个中文系毕业的纯文科生。我是凭着对数码产品的热爱,才自学了很多代码逻辑和工程师思维。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AI 工具的门槛还是太高了。无论是 OpenClaw、Hermes 还是后起之秀 Codex,对于没有计算机思维和 AI 基础的大众来说,配置起来依然让人头大,就更别提使用了。
当年 Apple 的 Lisa 带着图形界面问世,才真正砸掉了计算机与普通家庭之间的那堵高墙。所以在我看来,AI 也在等待属于它的「Lisa 时刻」。YoooClaw C·ONE 也许算不上一个颠覆世界的发明,但它做对了一件事:它把极其复杂的 AI 交互过程,简化成了一个「磁吸、配对、按键」的物理过程,让 AI 从纯粹的聊天机器人界面里跳出来。

这种与 AI 共生的感觉,虽然看起来挺赛博朋克的,也会让我产生异化的担忧,但 —— 与其在担忧中止步不前,我更愿意去拥抱变化,并在其中找到自己未来新的创作方向。毕竟,这种效率提升使创作变得淋漓尽致的感觉,是真的让我难以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