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比娃》是由李文愉执导、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电影，也是国内首部宣纸手绘动画长片。

本片导演李文愉毕业于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毕业后任教于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数字艺术系，现担任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数字艺术系副教授。

2015年，李文愉执导的动画短片《Go To City ELE》就曾入选第 31 届华沙国际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并荣获最佳动画短片奖；去年在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生代 Kplus 竞赛单元完成全球首映的《燃比娃》则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三个和尚》(1982) 和《鹬蚌相争》(1984) 之后，时隔 40 多年再度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此后也拿到过 2025 年 FIRST 青年电影展主竞赛评委会大奖、2025 年保加利亚瓦尔纳世界动画电影节 (WFAF) 最佳影片等多个国内外奖项。

《燃比娃》已于 2026 年 4 月 28 日登陆全国艺联专线，上映之前，我们有机会参与了电影的点映活动，提前观看本片并与导演李文愉进行了一次简单的交流，听他讲述了如何用 iPad 与 Apple Pencil 完成影片的创意工作。

用数字媒介重新诠释传统工艺

《燃比娃》的故事灵感源自羌族经典神话故事《燃比娃盗火》，羌族居民主要聚居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及绵阳市的北川羌族自治县，被誉为「云朵上的民族」，也被认为是中国古代西部游牧部落的后裔，与华夏族的形成密切相关。

本片讲述了主人公燃比娃为了拯救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人类，与名为「狗狗」的小狼为伴，共同克服恐惧、战胜怪兽，最终盗取火种的故事，燃比娃也在影片结尾揭开了身世真相，最终涅槃成人。

李文愉导演告诉我们，本片画面几乎全部以宣纸手绘的形式完成。对一部标准时长的院线长片而言，这样的选择意味着极其庞大的手绘工作量；但也恰恰是手绘宣纸画中水墨晕染、笔墨浓淡的随机性这些难以被工业化复制的细节，为影片打下了整体艺术风格和手工质感的重要基础。

影片中还特别加入了一段由四川省汶川县民间传统美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羌绣」组成的定格动画。在被问及为什么要加入这样一段画面时，导演表示因为《燃比娃》是一个源自羌族的故事，而羌绣又是羌族最具有代表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无论是艺术性还是工艺本身都非常突出，一开始就有将其放在片中的想法。

此前在阿坝的若尔盖草原为影片采风时，极为开阔的视野加上正值花期的视觉冲击，让导演瞬间有了灵感：用羌绣将自己在这片草原花海目睹到的视觉震撼，转化为给观众的视觉冲击，从而产生共情。

为了更准确地传达这段羌绣画面希望传递的视觉效果，导演在自己的 iPad 上先用 Procreate 画出了近 300 张大致纹样的设计草图，再交由具有相关色彩研究经验的合作伙伴同样使用 iPad，设计出符合传统配色的最终版本，并与当地有经验的羌绣制作工坊合作，制作出羌绣实物。

不过，羌绣毕竟是在布料上制作的手工艺品，在拍摄阶段很难做到每块布料都能严丝合缝拼接成完整的平面画面。剧组团队在影片的后期制作阶段会用 Mac 上的 Photoshop 一点点调整，才让这段生动的羌绣画面最终呈现给观众。

从纸笔到 iPad 的五年

李文愉导演早期的创作方式依然是以传统的纸本速写为主，偶尔会用到电脑手绘板。而在过去五年创作《燃比娃》的过程中，他在创作工具以及方式上，也随着 iPad 与创作工具的迭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对于导演而言，很多视觉想法和故事创意并非只在工作室里诞生，iPad 灵活便携的特点使草图记录和初步推敲不再受空间限制，这也是李文愉导演能够从纸笔过渡到完全使用 iPad 完成前期灵感记录和管理的关键。

此外，像是面对《燃比娃》这类以纸本手绘为创作和拍摄主体的作品而言，从灵感诞生到最终成片之间，还有非常多属于「中间状态」的创作内容，其中涉及到了大量诸如概念设定、视觉尝试等需要反复调整和筛选的流程。对于这类还在「漂移中」的素材而言，像是 iPad 这样的工具便能提供更为灵活和高效的调整及管理能力。

李文愉导演也反复提到了 Procreate for iPad 的笔刷功能：《燃比娃》是一部宣纸手绘动画长片，对于「纸上观感」的要求很高，数字笔刷能否与真实宣纸上的笔触形成匹配，对整部影片的美学呈现有很关键的作用。iPad 上的 Procreate 应用在过去五年时间里也获得了包括笔刷功能在内的各种更新内容，让 iPad 还原纸上手绘效果的能力得到了更多验证；许多在 iPad 上完成的补充设定画稿，都能够不突兀地与影片制作自然衔接。

为了统一影片的造型标准，李文愉导演在自己的 iPad 上用 Procreate 完成了近 200 张的造型指导手册，确保色彩、线条及笔墨上的一致性。李文愉导演最后也坦言，能够有 Procreate 这样的工具在 iPad 上实现自己的创意，真的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接下来，李文愉导演也已经有了新的创作计划，在继续保留手绘质感和个人特色的前提下，会尝试探索将开发商的另一款工具 Procreate Dreams 融入到创作流程中的可能性，以更高效及灵活的方式推进新作品。

动画人的一帧

在《燃比娃》的影片画面中有一段时长约 9 秒的快速剪辑镜头，其中包含了 69 位艺术家专门为本片创作的 69 幅画稿，这便是由《燃比娃》剧组发起的「动画人的一帧」计划。

在影片宣传阶段，剧组特地邀请了 69 位插画艺术家，将 69 张原画线稿交给他们，让他们在保留原有角色动态与构图位置的前提下，以自己的个人风格进行重绘。大部分艺术家都选择了使用 Procreate 在 iPad 上完成了此次创作，最终这些艺术家的单帧作品被重新串联在一起，形成了影片中这支完整的动态短片。

如果你走进影院欣赏这部影片，就能观看到这段以艺术史上不同经典风格的画面快速切换的动态短片，表现了人类从匍匐到直立行走的演化过程，呼应着影片想讨论的文明起源主题。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也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的第 69 年，这支汇聚了 69 位艺术家的短片，加上《燃比娃》这部作品本身，也算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送出的最好的礼物。